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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春闱算不得无惊无险。
杨秋河再怎么看不惯这个儿子,也还是算好日子,放榜第二日便抵了京。
此刻他脱了披风,端坐堂上,一碗烫茶刚斟下,杨时愿也方于下首双膝沾了地。
屋里廊外,家仆垂头,一片静默。
有好半天,茶都放温了,杨秋河才缓缓开口。
“好算你阿爷不做京官,无需早朝殿议,否则这宣政殿里尽是你不学无术的诨名了。”
杨时愿跪在那,低着脑袋,听了这话,一时不知阿爷是气还是不气。要是放在从前,他背不出诗都要挨一板子,何况现在名落孙山,别说榜了,连个榜墙都没摸着。
堂堂永平侯府,说出去也是个世家,眼下瞧着却有三代而亡的光景,京城里莫不为之扼腕。
杨时愿不急,他巴不得。
杨秋河竟不恼,像是早已对这逆子死了心。
杨时愿更巴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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