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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霞(窑子里的/破镜重圆) (2 / 5)_

        他大概是真有点迷糊了,见薛千山屏退了众人,也懒得去拦,口都没有开。姑娘们见他不拦,自然听令,临走前把那一支象牙烟枪搁在小几上。

        杜七伸手欲拿,还没握稳,便被人从手中抽了出去,随手一扔,将地板砸出一声脆响。也许断作两截,也许没断,他没去看,只是被声响刺得一皱眉。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薛千山扳着下颌吻上来。

        他本就晕晕乎乎,对这人更是压根儿就没有防备,未及闭上的齿关轻易被人叩开,舌头伸进去攻城略地,勾着推拒的软舌交缠,分去一半的甜腻与焦苦。

        薛千山原以为到了今天这个份儿上,他再也不会尝到失去的滋味,但他偏偏抓不住自己最珍重的东西。

        其实那个晚上他就能预感到杜七要走,无论是从少爷声音里过早带上的哭腔,还是咬在他肩上那个深得像一种纪念的齿痕。但是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第二天回家时看到一片空荡,竟有一种悬在喉口的心脏终于吞回胸腔的感觉,又或是头顶的铡刀终于落下。

        但那只是一瞬间的解脱。接下来的过程才是真正的折磨。落在地毯里的镀金袖扣,叫人想起他们是如何在爱欲的鼓动之下急切地剥去对方的衣裳,随手扯下金属配饰抛落,然后赤裸相贴。红酒杯中还残余着一杯底的酒,便让人想起那两片唇是如何衔住玻璃,吞咽时喉结滑动,然后抬起蒙上一点雾气的眼看向他。

        他忽然就后悔了。是他自己打开窗户放走了最珍爱的鸟儿,现在他却卑劣地想化身为一只鹰,追上去把它给叼回来,利齿嵌进羽翼里。不,不用那么残忍,其实他只要远远地跟在后边儿,看着鸟儿如何飞翔就好。

        这个吻跟着思绪的流动柔和下来。轻柔的触碰与舔舐反而带来更深的震颤。如果说先前掠夺性质的吻还能叫杜七生出几分反抗的心力,那么温柔下来的动作便如同将他浸入了蜜水里,泡得骨酥心炀,浑身发软。

        来自舌尖的酥麻扩散到全身,引起一阵阵战栗。推拒的手不知何时改为揪住面前人的衣领,胡乱地揉皱了布料。

        当周遭的温度升高到极致,情热由内而外地升腾起来,连带着身上也起了不可忽视的反应时,杜七终于认命般松掉了所有力气。尚算清醒的神智告诉他,他对大烟没瘾,但对眼前的人有瘾。他戒过,没能戒掉。

        一只手攀到胸前来解他的衣裳,皮肤一点点暴露在空气里,他没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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