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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看着,我去洗澡”,村子里只有一组净水设备,还是志愿者们一起从外面搬回来的,所以每次打水都要走一些路。拎着两桶水,她原本被晚风镇定下来的身体又浮起一层薄汗,所以也懒得烧热了,直接就拎着桶进了隔间。
“June,你有邮件”,盛洵直接对着她洗澡的隔间喊道。
赵一如除了负责这个妇女赋权项目,还一直谨遵柳条的教诲,没有放下对社会学田野的执着。田野工作不是一般的新闻采访,需要更长期和深入,所以同事之间不容易维持一般的男女之防。遇到特殊情况,大家有肢体接触,互相掩护着在野外如厕,或者男女同事临时共宿一间小屋,都是再正常不过的。
这也是盛洵刚到来时,大家普遍的担忧——年长的男同事往往知道分寸,这种毛头小伙真的靠得住吗?而且盛洵有着西方人的热情,兴奋时无论男女他都会给予紧实的拥抱,因为酷爱游泳,偶尔在野外,他甚至只着寸缕下水纳凉,并不是所有女生都能接受这种作风。
“帮我看一下”,赵一如也喊回去,一定是刚刚工作邮箱没有来得及退出。
不一会儿,她带着周身的水汽和半干的头发出来:“有什么事吗?”
盛洵还在看屏幕。
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赵一如一边喷防蚊液一边问道:“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你和总部那边,有什么过节吗?”
她拿防蚊液的手突然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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