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三道锁

        一、七月二十六日?生命

        白金三光町的会议室，窗子全开着，蝉声像一张密密的网，罩在整座院子上。

        长桌是深色的硬木，桌面被许多双手磨得发亮，上面摆着几只白瓷茶杯，茶早已凉了。北里柴三郎坐在长桌的一端，拿一把团扇在胸前慢慢搧着，扇面上洇着几点洗不掉的药水痕。他的左手边是长与又郎，右手边是林春雄，志贺洁与秦佐八郎坐在对面。浜尾新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份刚抄好的章程草案，圆润的脸上，带着一种多年主持会议练出来的、不动声色的耐心。

        这是这间屋子，五年来第一次，把这几个人放在同一张桌子上。

        「诸位，」浜尾说，「这是章程的第一稿，请先看看名字。」

        草案的第一行，写着五个字：日本生命财团。

        「这是老夫起的，」北里把团扇啪地一合，「简单。」

        林春雄把茶杯推远了一点，轻咳一声：「老先生，臣只是提醒一句。日本生命，这个名字，满街的人都会以为，是卖保险的。」

        志贺洁低头笑了。长与也抿了抿嘴角，镜片後的眼睛弯了一下。

        「他们保的是死後的钱，」北里瞪了他们一眼，「咱们保的是活人的命。不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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