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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最後二十四小时 (1 / 5)_

        第五天开始时,安以棠已经不知道这五天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准确来说,她只知道每当她闭上眼睛後情报处就会制造警报声,接着房间内的广播响起:「测试开始。」

        安以棠睁开眼睛,视线停留在天花板上几秒。没有像前几天一样在声音响起的瞬间起身,她只是安静地躺着,看着陌生又熟悉的白色天花板。几秒过後,她才极其缓慢地坐起身。双手无力地撑在床沿,一阵尖锐的头晕目眩猛地袭来,她痛苦地低下头,单手紧紧按住自己额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那几秒钟的停顿,像是在极力确认自己现在究竟身处何方,又或者是在跟那具几乎快要彻底瘫痪、沉重得彷佛不属於自己的身体做最後的妥协。

        监控室里,季凛看着萤幕上的画面,没有说话,可是她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更加沉重。因为前面四天,她看到的安以棠一直都是同一个样子——被叫醒、起身、整理装备、接受指令、进入状态。不管多累,不管多痛,她都能让自己迅速切换成一名特勤人员。

        安以棠足足过了好几秒,她才将手放开,眼神重新凝聚起一丝清明,勉强支撑着站起身。

        江澄站在旁边,低头看着手上的纪录,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安以棠刚才停顿的时间记录下来,因为这也是测试的一部分——不是看她会不会累,而是看她累到极限时,还剩下多少自己。

        安以棠整理好衣服後,被带进另一间测试房。

        这一次,房间不像前几天那样充满压迫感,没有训练器材,没有模拟场景,甚至没有审讯桌,只有两张椅子、一张桌子,以及坐在她对面的情报分析员。

        分析员翻开资料,语气平静:「今天最後一阶段测试——身分稳定性。」

        安以棠没有回答,只是坐在位置上,背脊仍然挺直,可是她眼底的疲惫已经明显藏不住。

        分析员看着她,开口问:「你现在觉得自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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