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星期一,雨收,风从陶苑西侧的竹丛里穿过来,把莲池水面吹出极细的鳞纹。
温书浓坐在餐桌前,面前摊着江月董事会的议程草稿。她原本只打算看完第一页就上楼换衣服,可手指翻到第三页,又停在那段「增补两席外部董事,其中一席由锐恒资本指定」的条文上,像重新被人刺了一下。
傅向北坐在她对面,仍旧黑咖啡,仍旧把她不碰的那份起司烘蛋往她手边推了半寸。他今天穿得比平常更冷,铁灰色西装,袖扣换成一对极普通的黑玛瑙,整个人像一柄收了天的刀。
「你有话就说。」她抬脸看他,眼下还有些倦意,唇上那点被他咬破的痕迹结了薄痂。
「议案你别动,今天的会只到表决程序。」他放下咖啡杯,连杯底碰着瓷碟那一下都轻得过分。
「你不是要我站你前面吗?」她微笑,犬牙没露,只把唇线绷得发白。
傅向北看了她一眼,没接。他知道她越是这样讲话,心里那把火就烧得越旺。他站起来,绕过桌角,把她的外套从椅背拿起来,抖了抖,才放到她肩上。动作不紧不慢,像一片薄薄的雪落在她肩头。
「别让我替你,今天你自己去。」他低声说,嗓音里有一点不常听到的雾气。
温书浓偏过脸,两人距离极近,她的睫毛几乎要扫到他的领带。她没回答,只把外套前襟拢了拢,站起来,鞋跟在地砖上敲出两声极短的轻响。
车里没有程蕴。他自己开车,後座空得让人觉得整条路都变长了。她坐在副驾驶座,膝上放着那只黑银色手拿包,另一手一直抵着车门扶手,指尖不自觉地扣着那排缝线。红色信号灯停了一分多钟,他空出一手,探过身,把她前座椅背的安全带往肩上提了提。她压着他手背,两秒,又松开,像什麽都没发生。
「你总有一天相信我。」他说,目光仍在前挡风玻璃上。
「你总有一天对我说实话。」她眼也没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