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他能隐约感觉到那更深处曾被侵入过的余韵

        客厅里的空气沉闷而浓稠，弥漫着性爱、汗水和咸湿的气息。艾薇发出一声颤抖而急促的笑声，身体止不住地发抖，依然跪在地上；丹特温热的精液顺着她的下巴、脸颊和胸口滴落。她看起来极度放浪形骸，宛如一幅由白色液体勾勒出的、关于肉体欢愉崇拜的杰作。

        “我得去洗个澡，”她低语道，嗓音沙哑。她的手指触碰脸颊，指尖沾上了黏腻的液体。她带着一种恍惚而满足的神情，注视着这些残留物。

        但丁还在平复呼吸，修长的手指穿过自己被汗水浸湿的深色头发。“是个好主意，”他附和道，高潮后的慵懒让他的意大利口音显得愈发浓重。他低头看向自己——那根虽然已开始疲软却依然硕大惊人的阴茎，上面闪烁着她体液与他精液混合的光泽。“我自己也出了一身汗。”他向她伸出手，并非为了拉她起来，而是一种随意的邀约姿态。

        伊薇毫不犹豫地握住了他的手。她另一只手撑着墙壁，借力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她牵着他——他的大手完全包裹住了她的小手——走向走廊和楼梯。她没有回头看乔恩。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个男人身上，而他的精液正附着在她皮肤上慢慢冷却。

        乔恩坐在扶手椅上，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目送他们离去。伊薇离开时顺手关掉了客厅的灯，将他置于半明半暗之中，唯有走廊透来的微光照亮了周围。两人离去后的寂静震耳欲聋，唯有远处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沉寂。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沙发上。

        那是他们激情过后的“犯罪现场”。两滩明显的深色液体混合物浸染了米色的布料——一滩是伊薇跨坐在他身上时留下的，另一滩则是但丁从背后占有她时留下的。零星的小水滴和涂抹痕迹构成了一片湿漉漉的斑驳。这景象是刚才发生之事的残酷实证，也是但丁宣示主权的铁证。

        清理干净。趁污渍还没干透，得赶紧清理干净。在这个令他倍感屈辱的风暴时刻，这个念头成了他的救命稻草。他撑起身体，只觉浑身空虚、精疲力竭。他机械地走进厨房，拿了一卷纸巾和一瓶原本用于软垫家具的地毯清洁喷雾。回到沙发旁，他跪在地上，开始用力擦拭。

        粗糙的纸巾在布料上摩擦。他一边喷洒清洁剂，一边用力擦洗。清洁剂刺鼻的化学气味试图掩盖那股原始的体味，却无济于事。他手上的每一个画圈动作，似乎都与脑海中闪回的画面同步。

        她的身体被轻而易举地托起，仿佛毫无重量；他那肌肉虬结的双臂；她的尖叫声；她那紧紧裹住他、被撑得大开并泛着水光的私处；他那纯粹而狂暴的冲刺力度；还有那些声音——肉体撞击的湿润声响、她压抑的哭喊、但丁喉咙深处发出的低吼。

        他擦得更用力了，污渍虽变浅了，却无法彻底清除。一股深沉、啃噬般的焦虑在腹中盘旋，比那屈辱感更冷冽。“我该如何超越这一切？”这个问题像一支毒箭刺入心头。她爱了这么多年的那根属于我的肉棒，怎么可能比得上那个……那个怪物？我的耐力和力量，又怎能让她再次发出那样的尖叫？他脑海中浮现出她那张因极度快感而失神、沾满另一个男人精液的脸庞，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他做不到。这个念头带来了一种绝望的确定感：无论是在更衣室里，还是在自家的床上，他都注定永远是个不如对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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