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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
傅晋深站在院门内侧的暮色里,穿着深色常服,披着玄色氅衣,没有束冠,墨发披散着,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日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将他整张脸的轮廓埋在阴影里,只有下颌线清晰如刀裁。
沈念茯站在原地,攥着油纸包,掌心还残留着桂花糕透过纸面传来的余温。
她没有往前,也没有退后。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落在她沾满泥渍的裙摆上、铁刺刮破的袖口上、渗血的手臂上——最后停在她此刻仍然护着小腹的掌心上。
那道目光从她小腹上移开的时候,他眼底那层暗火已经彻底翻涌上来了。
“你去见他了。”不是问句。
沈念茯站直了身体,没有躲:“他约我在西门外见面,我同他说了话。”
傅晋深往前迈了一步。
他走得很慢,可每一步都带着碾碎冰锥的力道,冷冽的气息步步紧逼压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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