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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站在不远处,看着裴郅往回走,随口问了一句:“你刚买的,就喝完了?”裴郅没有停步,随手一捏,挤扁,抬手一投,空瓶划过一道弧线落进垃圾桶。
“哐——”的一声,金属罐头撞在铁皮内壁上,在空旷的C场边沿格外清晰。
那声“哐”在C场上空荡了一会儿,被风声盖过去,又散了。
陈浩跟上去,走在他旁边,没看他:“按道理也应该是她更讨厌你,你都把人转学卡了……”他边说边挠了挠后脑勺,“不过这话你可能不Ai听。”
裴郅偏过头,目光平着扫过来。那一眼很轻,像是懒得用力,但陈浩看见他眼皮抬起的弧度时,已经在嘴边b了一个锁拉链的手势。
他安静了两秒,又没忍住:“你不是说你Ga0王德法只是想让她不痛快吗——那你现在站在这里到底是让她不痛快,还是让自己不痛快?”
裴郅没说话,风吹过来,把他额前的碎发掀起来又落下去,露出眉骨上方那块已经快看不出来的淡疤。
陈浩还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合适,于是伸手拍了拍裴郅的肩膀,拍了两下:“走吧。回休息室。”
裴郅走在路上,拇指一下一下地蹭着口袋内侧那根皮筋。绳结的触感被反复摩挲得发软,纹路几乎磨平了,但他没有停下来。
以前她也给他送过饮料,两次,一共两次。他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是他仅有的两次,在她还假装会看向他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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