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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孟家住的前几年,一鸿哥也在,他有时候会帮我写作业,一边写一边用轮椅抵着门…”,孟笃安回忆起赵一鸿,几乎想不出悲伤的故事,脸上总是忍不住有笑意。
孟笃安从没有把赵一鸿看成是个可怜的残疾表哥,在他看来,赵一鸿成熟、细腻、还有与他的身体不相称的侠义心肠。他的陪伴,是孟笃安在那栋小楼里仅有的温暖。
“如果他能站起来,我敢说他是个比我出色得多的男人”。
赵一如点头——他没有站起来,已经是一个很出色的男人了。对自己的身世几乎从不抱怨,一旦有机会承担职责,便负责到生命的尽头。
“那栋小楼里,还有别的东西可以慰藉吗?”赵一如喜欢看孟笃安回忆年少的样子,他会从日常的持重里,透出一丝散漫。
“没有了”,孟笃安愣了愣才回答。
“你跟你爷爷…好像不太亲近”,自从听孟笃安提起他小时候的成长,赵一如越发确定。
孟笃安点点头——爷爷对他有养育之恩。但是把他从一个举目无亲的普通男孩,塑造成坚毅果决的继承人,绝非仅仅养育可以实现。孟家的期许和锤炼,不可避免有独裁其命运之痛。
“一夜之间成为继承人的感觉怎么样?”
“一夜之间成为孟太太的感觉怎么样?”
赵一如和孟笃安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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