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抬着下颌，用余光瞟着他，没有冷酷残忍，也没有暴虐，好像在做一件再合理不过的事情。过山峰一惊，像是看到了自己，心中极致的恐惧是往日里被杀的人的情绪，现在加倍反噬他。

        过山峰死死盯着他希望能看出弱点，但那人波澜不兴的眼神下是对生的麻木，好像杀鸡宰鱼，对神的祭祀一般肃穆无情。他毫不掩饰，低垂着眼角，带着黑色皮手套归拢绳索，装扮这起死亡。他动作干净果断，逻辑清晰，一眼就知道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

        当兵的？警察？……

        “兄弟…兄弟…你是有身份的吧！是谁…是谁让你来的？”过山峰语无伦次的说，已经接近歇斯底里，他的声音急迫且聒噪，但在这广袤的水域引不来任何别人的注意。

        那人看了一眼表，估摸着避开海巡队日常巡逻的时间，差不多了。他执着过山峰的后领，喃喃自语像是说给自己听，

        “过山峰，杀人，抢劫，勒索…违反刑法条目…”

        过山峰浑身颤抖，瞳孔放大…

        “死刑执行。”缓慢低沉声调的陈述他最终的判决。

        “不不…救……”

        过山峰只觉得后背被人重重一推，就着船锚栽下船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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