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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着餐盘的奥贝斯坦没有嘲弄的精力,这是由着人任性的结果,他不得不负起更多责任。
“你不是说过,还没有抛弃我吗?”年轻的声音明朗又显得恶毒,回荡在只剩下他的走廊上,分明是一种胁迫,胁迫他进去,胁迫他关门,胁迫他独自解决他们未完的怨怒。
是多事又多嘴的总参谋长去联系格里华德伯爵夫人告知实情的。从莱因哈特的反应看来,比起他个人的状况,吉尔菲艾斯一级上将的意外身亡才是更可怕的禁忌。宁可让敌人知晓自己残缺左臂右膀的窘境也不能让姐姐在这种毫无准备的时候听见噩耗,莱因哈特正是秉持着这种思维逻辑,一味地强迫自己先行消化之后再寻找时机,以损害最小的方式传递给姐姐——奥贝斯坦不打算探求并理解这自小亲近的三人之间究竟存在什么样不为人知的情感内涵,当这个逻辑的第一步都推不动的时候,他只能动手,逆向推进。
他利用了伯爵夫人对弟弟的关爱之情,也知道这是最快的办法,但代价是打断莱因哈特的思考模式,可谓大不敬的违逆行径。他承认罪行也承担后果,所以他在这里,关上象征退路的门扉,阻挡外界对濒临失控的元帅最后的窥视。
“阁下,请用餐。”奥贝斯坦决定先发制人,可话音刚落,得到的不是意料中对方持续的怒火,而是震荡,莱因哈特几乎被抽干气力一般在房门完全闭合时歪倒身体,眼看着就要直挺挺地跌坐在地毯上……他跟随直觉就要去接住,却忘了手里还有餐盘,一时抢救也无法顾及两边,只能看着几种流质营养液倾倒飞溅,一片片洒在元帅的军装上,留下深浅不一的污迹。
这样熬着到底还是撑不住的。奥贝斯坦检视餐盘里的剩余计算需要补充哪些食物,而半卧半跪的年轻人从那些痕迹慢慢看到依旧在他手中的杯盘,然后是他紧握肘部搀扶自己的另一只手,愤愤不平地感叹道:
“……我现在都不配吃点肉了吗?”
莱因哈特说完挣扎着站起来,不满的神情同时针对盘中餐与脏衣服,也针对着从不理解他、总在多管闲事的参谋长,还有显得软弱的他本身。房间里没有那犹豫不决看他热闹的军校生了,他精神与肉体上的强烈不适都可以表露出来,反正要面对的是已经看够他不体面热闹的奥贝斯坦。
——被他抱怨过无数遍的奥贝斯坦如此推测着,在被对方甩开手后放下残存的食物,打开通讯器吩咐重新准备饮食,遵照元帅的要求更换了其中的内容。
莱因哈特望着他的妥协,没有出声,只是不耐烦地解开湿黏军装的纽扣,背着手费了许多劲,才将一侧肩头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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