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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幕睡迷糊了,突然说:“我想喝这个。”
陆秋远却端过张嫂送来的松子粥:“听话,你得先吃粥,再把药吃了。这个牛奶一会儿再喝,好吗?”他说话的语气很温柔,对待季幕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陆秋远这副模样,顾远琛从小见怪不怪。每次在乖巧的晚辈身边,陆秋远都极其有耐心。他是个很喜欢小孩的人,却无奈这段婚姻,只给他留下了顾远琛这一个孩子。
季幕在张嫂的帮助下坐起身来,伸手去捧那碗粥:“陆叔叔,谢谢您,我自己可以吃。”
从小到大,季幕即使生病,身边都没一个以上的人照料。甚至,有时候他病了,都没人知道。这一次小小的发烧,就让三个人围着他转,季幕实在是不好意思。他捧着粥,小口地吃,想着一会儿吃了药就早点睡。“你想和顾家的那个少爷有高契合度吗?”男孩晃着腿,漫不经心地问。
季幕的声音死气沉沉的:“无所谓。”
“如果契合度高,你就可以离开季家了耶。”男孩把千纸鹤放到了季幕身边,它带着淡淡的草莓香。
季幕拧起稚嫩的眉,想起妈妈以前总给他买这个糖果。
记忆如同泥塑的时光,在长河中分崩瓦解,什么也不剩下。
男孩见他不吭声,伸手撩了一下季幕厚重的刘海,轻飘飘地说:“只要离开季家,你就可以不用住在阁楼里了。听说顾家比我们家还要大,还要有钱,说不定会让你拥有自己的房间,说不定会让你吃上热乎乎的饭菜?”
季幕听出了他的取笑,厌烦地挥开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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