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你太柔软,不像是波鲁人。”年轻人没有给芙洛科留下回答的时机,“风神会给每个地区的人留下不同的印记。”
“你让我想起我的母亲。”
“你和她一样,”笔尖在纸上虚晃,年轻人似乎不太满意这根线所展现的效果,“你给我的感觉,和她一样。”
“我从卡忒多搬到波鲁,是因为我不喜欢我将要继承的东西,不管是庄园,仆人,还是财富。我的父亲不喜欢我,他觉得我懦弱,过分沉迷下等人才需要的爱好。”
“他觉得我该坐在画架对面,展现自己最威严的一面,而不是做一个被他这样的人命令的工匠。”
“他让我学习古语,不是为了让我作诗,而是为了让我能在与人交谈时彰显家学渊源;他准许我学习乐理,不过是为了让我成为坐在椅子上,高谈阔论,随意点评别人的老爷。”
“我的母亲,”年轻人手里的笔尖在纸上摩擦,“只有她会因为我画出稚嫩的画喜悦,哪怕只是简单的一根线条,她的夸奖也会让我觉得,我将会在这之上画出人人赞扬的杰作。”
“那天,你在那里的眼神,你说那句话的眼神,和我的母亲很像。”
“我的荣幸?”芙洛科眨眼,他故作天真,假意听不出年轻人话语中的暗示。
“可惜我已经记不太清楚她长什么样了,我没法再用别人的五官拼凑出她的脸,甚至、甚至忘记了她的颜色,我记不清楚她的金发到底是像阳光还是皎月,也记不清楚她的眼睛看起来像天空还是湖泊,她喜欢的衣服到底是深绿色还是青绿色,下午她为我读书的时候,衣服的布料到底是丝绸还是羊绒?她有没有披着那条她最爱的披肩,又或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